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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雁:公正于心, 一位刑辯律師的“俠客行”
來源:《中國商界》雜志    2020-01-07 15:09:56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俠客夢,張鐵雁的俠客夢就是用一己之力讓每一起代理的刑事案件都能得到公正裁決。據他透露,自1994年離開公安機關轉戰律界以來,其代理的案件不計其數。這其中,不乏一些震驚全國的刑事案件、刑事申訴案件和刑事賠償案件,其中尤以“于潤龍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件”“孫寶東等孫氏三兄弟涉黑再審案件”“北京新浪閱讀信息技術公司傳播淫穢物品案件”“吉林通化周密等人被指控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后又撤銷指控案”“最高人民法院決定再審王新新合同詐騙案件”最受社會關注。

  對于記者而言,能夠采訪到張鐵雁律師絕非易事。原因只有一個,一個個找他代理的刑事案件幾乎填滿了他所有的時間。12月3日晚上,記者終于采訪到了他。面對記者,他正襟危坐;而交談中,卻又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氣場、個性和抱負。他像極了《英雄本色》里的小馬哥,有俠骨,也有柔腸。他的聲音干凈明亮,深邃的眼眸透出堅毅,外表嚴肅卻又不失風趣,這個人就是張鐵雁,他成就了一個個涉案當事人,一個個涉案當事人也成就了他。

  張鐵雁,中國著名刑辯律師,1961年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曾在公安系統做過刑警、預審員、管過治安,也曾在公安干校當過教師。1994年,懷揣年少時的理想,張鐵雁告別公安系統,成為了一名刑事律師,一干就是25年。如今,他已成為北京張鐵雁律師事務所的掌門人。

  他的人生如同一部武俠片,經歷完整而不乏跌宕起伏,正如他所喜歡的《西游記》插曲《青青菩提樹》中唱的那樣:“幾多朝朝暮暮,漫漫云煙無數……”

  讓所有的辯護都關乎正義

  專業、嚴肅、睿智、堅定,這是張鐵雁留給很多人的第一印象。記者在與張鐵雁的交談中發現,他的談吐同他的性格一樣坦率耿直、愛憎分明。這樣的談吐在他代理的刑事案件過程中展露無遺:基本功扎實,工作嚴謹認真,注重細節,不畏困難,積極樂觀,堅持不懈。25年來,張鐵雁就像一名行走江湖的俠客,以法為劍,以理為刃,在滿是“絕望與希望”的法庭上“行俠仗義”。

  張鐵雁辦理過的刑事案件不勝枚舉,尤其擅長各種重大疑難的刑事案件、刑事申訴案件、違法處置刑事案件涉案財物的國家賠償案件為專長。

  他辦理的“吉林于潤龍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件”“長春孫寶東等孫氏三兄弟涉黑再審案” “北京新浪閱讀信息技術公司傳播淫穢物品案件”“吉林通化周密等人被指控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后又撤銷指控案”“最高人民法院決定再審王新新合同詐騙案”受到社會廣泛關注。此外,“西藏自治區那曲行政公署公安處扣押馬五德等人58000克黃金國家賠償案”“甘肅省公安廳扣押劉孝奇、馬學義黃金10000余克國家賠償案件”“廣東省公安廳機場公安分局扣押馬哈比黃金9500余克國家賠償案件”“廣東省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違法扣押孫建龍兩幅名畫28年國家賠償案”“湖南省臨湘市公安局1990年違法扣押潘澤黃134件文物國家賠償案”“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寧江一分局偵查的李向輝合同詐騙案”“吉林省永吉縣4農民分土地承包款被訴敲詐勒索案、詐騙案”“河北省鹽山縣利用封建迷信毆打致被害人胡瑞娟死亡案”“安徽淮南地區陳氏父子四人為首的涉黑案”等均產生了極大的社會影響。

  由張鐵雁代理的“吉林于潤龍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被譽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對推動國家賠償案件的發展和國家賠償制度的完善起到了積極作用。

  2015年5月19日,一起歷時13年的于潤龍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終于塵埃落定,黃金“物歸原主”,而改寫這起案件命運的幕后英雄就是張鐵雁。“我們的理由就是國家法律發生了變化,案件沒有辦結,就要依據新的法律規定,涉案的黃金不在了就要進行賠償。”張鐵雁表示,這起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國家賠償案先后被新華社、央視《焦點訪談》、中國之聲、《中國青年報》和《法制與新聞》雜志等數十家媒體廣泛報道。“《中國青年報》記者連夜采訪了我和于潤龍,不到一天時間,中青報的后臺監測到有接近2000萬人閱讀。

  “黃金案”之后,找張鐵雁辦理黃金國家賠償案件的人應接不暇。不僅如此,類似申請國家賠償案件的范圍也從黃金擴展到了珠寶、文物、字畫等被違法處置涉案財物的案件。

  在廣東省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違法扣押孫建龍兩幅名畫28年一案中,張鐵雁據理力爭,賠償義務機關和復議機關明確表示會進行賠償,現正在等待珠海市中級人民法院賠償委員會的賠償決定。

  “申請國家賠償案件的辦案難度不亞于任何復雜的刑事案件。”張鐵雁說,“這類案件往往涉及偵查機關的違法扣押、違法處置,再加上時間久遠、證據少,但這些案件的法律意義在于彰顯國家法治正日趨完善。”

  在各類刑事辯護、再審刑事申訴案件方面,張鐵雁的表現同樣精彩。

  由張鐵雁律師代理的孫寶東因犯故意殺人、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罪且被判處有期徒刑19年的刑事申訴案,引起了最高人民法院的高度重視,由最高人民法院直接提審。該案也成為最高人民檢察院第一次派員出庭的再審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公開糾正的第一起黑社會性質案件、被告人被判處無罪最多的刑事案件。

  在吉林省通化市東昌區某村黨支部書記周密被指控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罪案件中,庭前會議之后公訴機關撤銷了對周密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及另外兩項罪名的指控,周密在一審中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周密不服一審判決,提出上訴。張鐵雁在二審中將作為其辯護人,繼續為他辯護。

  在吉林省永吉縣公安局破獲的一起惡勢力犯罪案件中,公訴機關原來對涉案的四位農民提出了指控。2019年11月29日,永吉縣人民法院對涉案的三名農民依法宣判,不但沒有按照惡勢力犯罪追究,而且檢察院指控的詐騙和敲詐勒索也都沒有認定,最后涉案的農民有3人以職務侵占罪分別被判處1年零7個月徒刑。另外1人因張鐵雁堅持要做是否有訴訟行為能力鑒定,鑒定發現其沒有訴訟行為能力,最后也就沒有追究其刑事責任。

  在最高人民法院決定再審的王新新合同詐騙案中,張鐵雁作為被告人委托的辯護人,經過3年多的努力,最高人民法院經審查,認定王新新合同詐騙案件部分事實不清,適用法律錯誤,現指定吉林省高級人民法院進行再審。

  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寧江一分局偵查的李向輝合同詐騙案,認定李向輝涉嫌詐騙56萬元,偵查機關以此向公訴機關移送審查起訴,后經張鐵雁的努力和堅持,最后松原市寧江區人民檢察院作出了不起訴決定。

  2004年,在安徽淮南地區發生的一起以陳氏父子四人為首的黑社會性質案件中,張鐵雁作為其中主要的辯護人,經過不懈努力、據理力爭,最后案件沒有按照黑社會犯罪追究,委托張鐵雁的被告人被判了1年零6個月徒刑,實際羈押期限為1年零6個月,宣判當天就釋放了。

  河北省鹽山縣發生的一起利用封建迷信治病致人死亡案,即被告人陳春龍用皮鞭把妻子活活打死的案件,作為被害人家屬的委托代理人,張鐵雁認為,被告人傷害胡瑞娟的手段殘忍,且本案不屬于因戀愛、婚姻、家庭、鄰里糾紛等民間矛盾激化引發的犯罪,被告人沒有悔罪表示,也沒有賠償被害人親屬任何損失,不具有任何酌定從輕處罰的情節。根據級別管轄的原則,張鐵雁建議鹽山縣人民法院將案件移送上一級法院審理。現正在等待鹽山縣人民法院的處理結果。

  在25年的律師執業生涯中,張鐵雁用法律人的一次次行動維護了司法公正,讓無數個涉案當事人看到了生命之光。對于張鐵雁而言,用其深厚的法律素養、精湛的執業技巧以及所秉持的“讓所有的辯護都通往正義”的信仰,才使他在一起起刑事案件的辯護中大放異彩。

  記者問張鐵雁:“很多律師都不愿意代理黑社會案件,而您卻偏向虎山行,代理了幾十起黑社會案件,心里怕不怕?”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沒什么可怕的,只要嚴格要求自己,嚴格尊重案件事實,嚴格遵守法律,就足夠了!”

  創立張鐵雁律師事務所

  張鐵雁坦言:“我適合做刑事辯護。”因為專業,所以找他代理刑事案件的人絡繹不絕。為了讓更多涉案當事人早日得到公正的法律裁決,2019年11月14日,張鐵雁律師創立了北京張鐵雁律師事務所。

  “沒有道理的案件我不會接;有道理的案件我會充分利用好時間,認真查閱卷宗,看是否有偏差以及有辯護的余地。”耿直、果敢的張鐵雁帶有“俠客”色彩的性格恰恰成就了涉案當事人,也成就了他自己。這種性格決定著張鐵雁律師事務所的基調。


“讓公平正義永駐心間 ”

  記者問張鐵雁律師,剛剛成立的張鐵雁律師事務所,最大的亮點有哪些?

  張鐵雁表示,事務所剛剛成立,現有的執業律師都是重點大學本科生、碩士和博士,他們在以往辦理過的一些刑事案件、國家賠償案件以及刑民交叉案件中都有著不錯的成績。不過他也坦言,律師事務所剛剛成立,總感到時間有些緊張。這既有從過去律師事務所將未辦結案件轉入需要相應的時間,又有新開設的律師事務所需要辦理相關手續和案件的時間。

  提到時間,張鐵雁感觸頗深:“一年中有2/3的時間在外辦案,而一個人的時間、精力、能力有限,能接十幾起刑事案件就不錯了!”張鐵雁說,“有的案卷光卷宗就400多本。對于律師而言,在短時間內看完并且找出有價值的線索來絕非易事。最近我會參加吉林省松原市一起黑社會性質案件的審理,該案涉案人數多達84人,有41個犯罪行為。最后經過分案還剩下47人,150多本案卷很厚,我估計案件審理至少需要20天時間。”

  同時他也表示,做刑事律師確實很辛苦,但案件勝訴所帶來的樂趣遠遠大于辛苦。

  談到人才話題,張鐵雁同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說:“一名優秀的律師需要具備很多條件,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具備較高的法律素養以及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我們律師事務所在選人、用人方面也主要側重于這兩方面。另外,我們會在用人過程中,對其道德品質進行考察。我們這幾年也會側重于培養在辦理刑事案件方面具有較高專業水平的年輕律師。”

  張鐵雁補充道:“張鐵雁律師事務所剛剛成立,人才正在陸續引進來,等到人員全部到位后,事務所不管是以個人形式還是以合伙形式存在,我都會征求大家的意見。”他說,名利早已看淡,就好比真正讓他去代理一個個很多律師“避之不及”的刑事案件一樣,只要保留心中的那份責任和熱愛就足夠了。

  因為熱愛,所以相信

  記者:請談談您選擇律師職業的初衷是什么,是基于心中所向往的那份公平、正義還是其他?

  張鐵雁:我年輕時憧憬的職業有記者和律師。25年前,我做了執業律師。主要是出于熱愛,認為這一行既能保護自己,又能幫助別人。

  記者:您覺得律師職業的真正魅力在哪里?

  張鐵雁:我覺得律師職業的真正魅力就在于能夠體現執業律師的真正價值,可以幫助那些無助的人維護合法權利。


張鐵雁律師(右二)及其團隊

  記者:有人說您比較有個性,做事認真負責,請您客觀地談一下自己的性格特點。

  張鐵雁:我的確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我這個人做事認真,想做的事情包括細節在內都要搞得清清楚楚。同時,人生的磨難造就了我不懼怕困難、樂觀向上的品性,該堅持的我一定要堅持到底。

  記者:這種性格對工作有著怎樣的影響?

  張鐵雁:這種性格對我的工作確實產生了很大影響。因為認真負責,所以一些看似無法解決的案件最后都圓滿解決了。有的案件也是因為細節,最后才取得了成功。

  成功源自堅持

  記者:幾年前,您代理了“吉林于潤龍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并成功為當事人贏得了合法權益。面對這塊經過十幾年也沒有結果的“燙手的山芋”,當時您覺得代理“黃金案”的勝算有多大?

  張鐵雁:我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作為于潤龍的委托代理人代為辦理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件的。當時,我所在的律師事務所與于潤龍的妻子簽訂了委托協議,代為辦理46公斤黃金國家賠償案件。因為我以前在吉林省的兩個地方當過警察,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就勸我幫助他們辦理這起案件,一開始我并沒有答應,經過三四次勸說后我才答應。經過于潤龍本人同意,并書面委托,我作為于潤龍的委托代理人獨立完成了向吉林市豐滿區人民法院申請自賠、向吉林市中級人民法院賠償委員會申請國家賠償、向吉林省高級人民法院賠償委員會申訴、向吉林市公安局申請國家賠償、向吉林省公安廳申請刑事賠償復議五個階段的工作。最后在吉林省公安廳的主持下,作為于潤龍的代理人與吉林市公安局就46公斤黃金賠償達成了調解協議,并促成于潤龍取得吉林市公安局依照調解協議支付的46公斤黃金。在接受于潤龍委托開始進行國家賠償申請時,我對能否取得賠償沒有十足把握,根本就談不上有什么勝算。

  記者:第一起黃金案讓您名聲鵲起,您代理了系列“黃金案”,被譽為“黃金律師”,我們知道這條路并不好走,其不僅需要專業的素質,還需要堅韌的精神。在一系列“黃金案”背后,您認為之所以能為當事人贏得正當權益的關鍵是什么?

  張鐵雁:我覺得關鍵在于我有著豐富的專業知識、解決問題的能力和勇于堅持的決心。

  記者:您曾經說過,因為黃金的光芒過于耀眼,當事人都忘了自己在刑事辯護領域突出的能力和以往所取得的成就,對于名和利,您怎么看?

  張鐵雁:我覺得作為執業律師不應當刻意去爭名逐利,體現出執業律師的自身價值最重要。只要努力把自身的工作做好,該屬于我們的,一定會得到。執業律師得到的名和利并不是靠空想實現的,而是靠辛苦和努力獲得的,它是靠一點一滴積累出來的。

  記者:在25年的律師執業生涯里,請談談您最難忘的一件事。

  張鐵雁:最讓我難忘的一件事就是在“長春孫氏三兄弟”黑社會性質組織和故意殺人等案件中,我先是作為孫寶東的申訴委托代理人先后代為向吉林省高級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進行申訴,后來又作為孫寶東的辯護人參加了最高人民法院有關該案的全部訴訟活動。在我接受委托第一次去吉林省公主嶺監獄會見孫寶東時,他的情緒并不好,對申訴成功也沒有信心。我根據閱卷所掌握的情況,鼓勵他說,只要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檢察院不認為你有罪,你就要堅持。在經歷了三年多的等待之后,最高人民法院經再審撤銷了原判當中的黑社會性質案件和故意殺人案件,將原判當中孫寶東的刑期由有期徒刑19年改判為6年。孫寶東恢復自由后,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動情地說,能讓他一直在監獄里堅持下來的原因就是我在第一次會見他時講的那句話。

  未來可期

  記者:請談談律師事務所的發展現狀,是否達到了預期目標?工作的最大亮點有哪些?

  張鐵雁:我們的律師事務所剛剛成立,還談不上達到了預期的目標。當然,已經轉入我們律師事務所的執業律師,以往辦理過的一些刑事案件、國家賠償案件以及刑民交叉案件都有過重大影響,有著相當多的成功案例。

  記者:事務所成立以來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么,是如何克服的?

  張鐵雁:律師事務所成立以來,最大的困難就是感覺時間緊。這既是說從過去律師事務所將未辦結案件轉入需要相應的時間,又有著新開設的律師事務所需要辦理相關的手續和辦理相關的案件,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但只要勇于面對,借助團隊的力量,困難一定能夠克服。

  記者:身為律所的總舵主,您覺得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應該具備哪些條件?張鐵雁律師事務所在選人、用人方面有哪些衡量標準?在人才培養上又有怎樣的側重呢?

  張鐵雁:一名優秀的律師需要同時具備很多條件,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具備較高的法律素養以及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我們律師事務所在選人、用人方面也主要側重這兩方面。另外,我們也會在用人過程中對其道德品質進行考察。我和已經轉入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對選人方面共同的認識是寧缺毋濫。在人才培養上,我們這幾年會側重于培養在辦理刑事案件方面具有較高專業水平的年輕律師。

  記者:您對張鐵雁律師事務所的未來發展有著怎樣的期待?如果以2025年為時間節點,您的理想預期是怎樣的?

  張鐵雁:我們的期待是要把律師事務所打造成一家以刑事辯護、國家賠償和刑民交叉案件為特色的專業化律師事務所。同時,以這些業務為中心,逐漸開展與之相關的其他業務,2025年至少成為在全國范圍內具有較高知名度的刑事辯護專業化律師事務所。(文/本刊記者 金立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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